林语堂老爷子曾经说过:幽默是人生中不可分割的一种元素。正是因为幽默,才会让人生更加富有活力。

在我们的印象当中,唐朝的诗人,大多数都像杜甫那样,整天皱著个眉头,好像谁都欠他钱似的,一边流著泪一边书写国雠家恨。

其实包括杜甫在内,唐朝很多诗人都比较幽默。最幽默的当然是我们的诗仙李白了,这哥们就算用诗在损你,你都没法子生气。

比如李白最后一次见杜甫时,发现杜甫还在皱著眉头想著怎么写诗。于是他张口就送了杜甫这么一首诗《戏赠杜甫》:

饭颗山头逢杜甫,顶戴笠子日卓午。借问别来太瘦生,总为从前作诗苦。

李白在饭颗山头跟杜甫再次相见,他发现戴著斗笠的杜甫又消瘦了。于是打趣地问杜甫,是不是这段时间为了写诗想的发愁?

我要是杜甫,心里肯定也不痛快。可你别忘了,调侃你的人是天皇巨星李白,所以杜甫压根就没法子生气,只好两手一摊:大哥啊,你是天才,写诗张口就来,我不行啊,我得慢慢琢磨才行。唐朝诗人的幽默可见一斑。


一、边塞诗人岑参,也有幽默的一面。

著名的边塞诗人岑参,给我们的印象永远是那种一本正经,忧国忧民的形象。没办法,这哥们多次镇守边疆,亲眼见过若干危机重重的场面,他不忧国忧民,谁又来忧国忧民呢?

可是岑参也有幽默的一面,比如说这首《戏问花门酒家翁》就非常有意思:

老人七十仍沽酒,千壶百瓮花门口。道傍榆荚仍似钱,摘来沽酒君肯否?

这里讲的是,70岁的老大爷在卖酒,家门口到处都是酒壶,岑参路过闻到了酒香味,就想著买酒。可是他忽然发现路旁边的榆树叶子长得跟铜钱一样,他就摘下榆树叶子跑老大爷那儿问问,能不能拿这玩意儿换酒喝。

如果我是那老大爷,非得找根棍子收拾他一顿不可!当然了,这是岑参在生活中发现的小乐趣,并没有真正拿著榆树叶子去买酒,毕竟使用假币在唐朝也是违法行为!


二、幽默这一块儿,李白是当仁不让的。

李白是个幽默的诗人,也是个非常爱喝酒的诗人。一般不喜欢喝酒的人,是不可能跟李白成为朋友的。可是有个叫王历阳偏偏是个例外,他死活都不肯喝酒。

为此,李白也有自己的办法,他特地写了一首诗来取笑自己的朋友,《嘲王历阳不肯饮酒》,这题目够直白的,内容就更加直入主题了:

地白风色寒,雪花大如手。笑杀陶渊明,不饮杯中酒。

浪抚一张琴,虚栽五株柳。空负头上巾,吾于尔何有。

这首劝酒诗那就太有意思了,外面天寒地冻,正在下大雪。王历阳你这个家伙,什么都好,可就是做人不地道。平日里你总是把陶渊明当成自己的偶像,可是陶渊明喝酒那么厉害,你咋一滴酒都不肯喝呢?

其实这是李白的劝酒手段而已,他一个人在屋子里喝闷酒,这有什么意思呢?对面正坐著一个大活人,却是个不喜欢喝酒的家伙,真是扫兴啊!


三、欧阳询这家伙的幽默,就有点儿不太厚道了。

李白劝酒的初衷,可不是为了奚落自己的好朋友,他只是单纯地跟朋友开个玩笑,希望朋友能陪他多喝两杯,初衷是好的。

可是欧阳询就不一样了,这哥们仗著自己有点才华,总是要讽刺人家。比如说他看到萧瑀射箭时候的怂样后,立刻给他写了这么一首诗《嘲萧瑀射》:

急风吹缓箭,弱手驭强弓。欲高翻复下,应西还更东。

十回俱著地,两手并擎空。借问谁为此,乃应是宋公。

萧瑀是梁明帝的儿子,现在给李唐王朝打工。这家伙虽然是皇室后裔,可是射箭的水平的确差得很。萧瑀射箭时一点儿力气都没有,以至于风都能把他的箭给吹掉地上。射了10回,连1回都没有射中过。要问这货是谁,当然是萧瑀啦!

我的天,如此直白地损人家,欧阳询这家伙是真够损的。估摸著萧瑀回到家里,躲在被窝里得哭上好几天。


这还没完,欧阳询的毒舌那是大家有目共睹的。国舅长孙无忌偏偏要去找欧阳询的麻烦,看看他能不能招架得住。由于欧阳询长得不是很好看,所以长孙无忌就打算拿这一点调侃一下他《嘲欧阳询》:

耸膊成山字,埋肩畏出头。谁家麟上角,画此一猕猴。

这首诗就是说欧阳修这个人把胳膊一耸,就跟一座山似的。这肩膀高的,几乎把脑袋给埋进去了,跟一只猕猴一样。

说实话,拿人家的长相缺陷说事儿,长孙无忌这家伙不厚道。但是他这么做,的确是为了损一损欧阳询的毒舌,让他以后得饶人处且饶人。

结果欧阳询丝毫没有畏惧,反而强烈予以还击,特地给长孙无忌也写了一首诗《嘲长孙无忌》:

索头连背暖,漫裆畏肚寒。只因心浑浑,所以面团团。

既然你长孙无忌人身攻击了,那欧阳询自然也不甘落后。他也写了这么一首诗,详细描述了长孙无忌是怎么一个矮胖子。长孙无忌看了以后,气得差点要找欧阳询单挑。


四、对于卖笑工作者,杜牧和崔涯都不肯放过。

杜牧是个经常出入烟花之地的诗人,他那句“商女不知亡国恨,隔江犹唱后庭花”,流传千古,依旧能让人感受到他的忧国忧民。

其实杜牧也是个比较幽默的人,但是幽默过了头就有点儿损人了,比如说他曾经看到过一位长得过于肥胖的妓女,于是乎就写了这么一首诗《嘲妓》:

盘古当时有远孙,尚令今日逞家门。一车白土将泥项,十幅红旗补破裈。

瓦官寺里逢行迹,华岳山前见掌痕。不须惆怅忧难嫁,待与将书问乐坤。

说好的唐朝以胖为美呢?按照杜牧的形容,这位妓女的肥胖程度,完全可以成为唐朝最美小姐姐了。他说这位妓女的脖子,需要用一车白土才能擦白,她的裤子需要用10幅红旗才能补得上。在瓦官寺里看到她的足迹,可她的手掌痕迹却已经到了华岳山前。

好家伙,杜牧这家伙损人不利己有没有?这么个损法,人家妓女是该感到骄傲呢?还是该感到骄傲呢?

另外一个诗人崔涯也有过类似的遭遇,他在遇到一个长相黝黑的妓女以后,也给这位妓女写了一首类似的诗《嘲妓》:

虽得苏方木,犹贪玳瑁皮。怀胎十个月,生下昆仑儿。
布袍披袄火烧毡,纸补箜篌麻接弦。更著一双皮屐子,纥梯纥榻出门前。

这也是相当夸张,怀胎十月以后,生下来的居然是像昆仑儿一样黝黑的女孩儿。而且这女子的打扮实在是太夸张了,以至于不伦不类。


总结:有些人的幽默,却能成为人生哲理。

寒山也是一位著名的唐朝诗人,这哥们屡试不第后,索性在30多岁时出家做了和尚,结果一口气活了100多岁。他对人生的思考,其实更加深邃。因此他的思考大多都写进了诗里,不乏幽默的成分在里面。比如这首:

急急忙忙苦追求,寒寒冷冷度春秋。朝朝暮暮营活计,闷闷昏昏白了头。是是非非何日了,烦烦恼恼几时休。明明白白一条路,万万千千不肯修。

非常顺口的一首诗,看著像打油诗,颇具幽默。可是仔细读两遍以后,你就会发现,作者寒山对人生的思考已经非常深刻了。

世人一辈子就知道追名逐利,其实不管你怎么追逐名利,最后大家的归宿都是一样的。为何要如此执拗呢?修行好自己的内心难道不香吗?

参考资料:《全唐诗》